成为六年里连续第三位在任内辞职的英国首相,超长待机的英国女王也成功熬走了又一任首相 最受瞩目的当然是首相继任者 […]

英国首相轮流坐如今轮到咱三哥!

成为六年里连续第三位在任内辞职的英国首相,超长待机的英国女王也成功熬走了又一任首相

最受瞩目的当然是首相继任者,也就是英国保守党新之人选。而与以前不同的一大看点是,候选人中出现了大量“南亚面孔”。包括前财政大臣里希·苏纳克、内政大臣普丽蒂·帕特尔,都是是印度裔;前卫生大臣赛义德·贾维德以及保守党议员拉赫曼·奇什蒂则是巴基斯坦裔。

而这位苏纳克,更是当前选情的领头羊,截至7月21日一路领跑、以137票位居榜首,与获得113票的前外交大臣伊丽莎白·特拉斯进入最后一轮角逐。

换言之,当年不可一世的日不落帝国,如今政府最高职权很可能被来自那时自己殖民地的印度裔入主。

英帝国殖民南亚次大陆时期,现代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等国家尚未形成概念,所形成的当地移民大都由殖民者组织,多为契约劳工。

当时的“印度”仅仅是一个地理概念或文化符号,这段时期的南亚移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祖国”。

早在18-19世纪,就有来自今孟加拉国锡尔赫特地区的水手乘船抵达英国,其中的一些人选择在当地定居。

第一个受过教育、前往欧洲并在英国居住的南亚人,是孟加拉神职人员Itisam-ud-Din,也是莫卧儿王朝的外交官,于1765年在乔治三世统治期间抵达英国。

从1857年开始,许多旁遮普人开始在英国军队中服役,在精英团中服役的锡克教士兵更经常被派往大英的其他殖民地。

来自如今巴控克什米尔地区米尔布尔的移民,当时大多都是在驶出孟买和卡拉奇的英国船只上找到了工作,比如当水手或发动机加油员,然后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定居英国。

20世纪初,由英政府组织的南亚裔第二次大规模移民开始,本来的目的地是英国本土,却中途转向滞留非洲,英国当时的设想就是让这些印度人作为代理人、代表英国人领导当地。

这就奠定了南亚裔尤其是印度裔移民赴英的两条线路:一为南亚本土陆续的输出,二就是东非南亚裔移民的二代、三代。

印巴分治以来,特别是孟加拉独立建国后,相应国家成为独立政治实体,南亚裔移民才逐步有了清晰的“母国”身份认同,这阶段的移民多是人身自由的自发行为,并不受原来的殖民者掌控。

可以说,在此期间,南亚裔移民之所以来到英国,或为了逃离印巴冲突,或为了寻求更多工作机会,或为了投奔已经在当地定居的亲友,等等。

1948年,英国政府颁布了《英国国籍法》,旨在加强以自身为核心的英联邦凝聚力、维护英联邦整体性。

该法案最独特的一点,就是赋予了虽国家已独立、但仍是英联邦成员国的公民英国公民的身份,允许这些“联邦公民”自由进入英国,这种在移民政策上的“开门”态度,就为印巴等国居民移居英国提供了法律依据。

来自印度旁遮普邦那些中等水平农民家庭的男子,特别是曾在英印政府军队或警队工作过的人及其亲属,就表现得尤为突出。

这些劳动力,在英国大多从事制造业、纺织业和服务业,比如伦敦西部的希思罗机场。

据统计,1955-1960年,赴英移民中,有33070人来自印度,而巴基斯坦移民有17120人。

然而与此同时,英国政府对这些有色移民的到来开始持忧虑态度,担忧移民素质低下、与当地居民存在通婚和融合困难。

更有一些人认为,有色移民的增加引发了很多社会问题,比如犯罪增加、失业增多、住房拥挤和疾病传播,以及加深英国已经显著的种族紧张关系。

修订1948年《国籍法》的呼声,在50年代从未停止,但遭到工党议员的坚决反对。

1962年通过的《英联邦移民法》,用有条件的移民政策取代了自由移民政策,控制英联邦公民进入英国。

该法案虽被工党批评为种族歧视,然而工党领袖哈罗德·威尔逊成为首相后,也不得不跟随主流白人的意愿修改立场,不仅继续保持《英联邦移民法》,还于1965年宣布在控制有色移民方面实行更加严厉的政策。

英政府后续相继颁布了几部移民法,进一步对移民入英进行了种种详细限制,卯足了劲儿让有色移民尽量别往英国来。

尽管1968年和1971年的《移民法》阻止来自非白人联邦的移民,但把婚姻伴侣当作例外选项,而在南亚近亲结婚又是普遍现象,就使得南亚人仍能绕过政策,大量进入英国。

此间,南亚比较明显的赴英移民高潮出现在20世纪60-80年代,没有官方组织,基本为自发行为。

这批人既有从事体力劳动的底层劳工,有留学后工作、定居的优秀学生和高科技人才,也有前往投资的实业家和富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另一条线也就是先被英国安置在东非的印度裔,在当地生根发芽、变富变强,甚至具备影响政局的能力。

到了60-70年代,随着肯尼亚、坦桑尼亚和乌干达等国提出一系列“非洲化”政策,禁止非本国公民担任公务员、经商,还进行暴力恐吓,这批人被迫出走。

英国先是收紧移民法,用新条款限制有英国护照的大部分亚裔进入英国定居,妥妥是背信弃义,直至1972年乌干达总统阿明下驱逐令,要求该国的亚裔90天内离境,面对国际重压的英国最后才决定,接纳在乌所有拥有英国护照的亚裔,其中南亚裔占大多数。

这两条线路的特殊性,使得南亚裔赴英拥有格外的优势,遂成为在英的最大移民族裔。

不过同时,这些南亚移民中,但印度人、巴基斯坦人或者孟加拉人的身份,仍留下深刻的心理烙印,也成为了连接他们与母国最重要的纽带。

巴基斯坦裔移民,大多定居在兰开夏郡、约克郡、曼彻斯特、布拉德福德、西米德兰兹郡和伯明翰等地,一般在纺织业、汽车工厂或轻工业领域工作。

而孟加拉裔移民,大都是20世纪70年代初,从孟加拉国锡尔赫特地区为逃离内乱而大规模移民,主要定居在伦敦东部的一些行政区。

这些移民相对处于比较底层的地位,从业由钢铁厂、纺织厂转向了如今包括裁缝和餐饮在内的小企业,比如印式餐馆和外卖。

2002年以来,英国一面打击非法移民,一面打开在英合法就业、学习和居留大门的做法,也使得英国工作许可证数量和赴英合法移民数量大幅增加。

英国目前约有320多万南亚裔人口,其中印度裔约150万、巴基斯坦裔约120万、孟加拉裔约50万。

英国最高科研机构英国皇家学会,现任会长结构生物学家文基·拉马克里希南就是印度裔,于2009年获得诺贝尔化学奖。

库马尔·巴塔查利亚男爵出生于班加罗尔,曾任华威大学制造系主任,创立了华威制造集团,于2004年成为英国终身贵族,并曾任上议院议员。

已去世的印度裔作家奈保尔爵士在2001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其在牛津接受教育,后长居伦敦,小说《米格尔街》在全球广受欢迎。

出生于孟买的雕塑家阿尼什·卡普尔爵士对英国的景观学界影响颇深,其的作品伦敦伊丽莎白女王奥林匹克公园的安赛乐米塔尔轨道,是英国最大的公共艺术作品,他本人也是第一位在伦敦皇家艺术学院举办个展的在世艺术家。

长期霸占英国富豪榜单,甚至经常位列一二名的欣杜贾兄弟和鲁本兄弟,身价都一度超过180亿英镑,投资领域包括交通、银行、房地产、媒体和医疗保健等。放眼榜单前20名,印度裔亿万富翁也是声名显赫。

根据印度工业联合会与Grant Thornton整理的2021年跟踪报告,在英国运营的印度公司数量已增加至850家,雇佣116046名员工,总营业额达到508亿英镑。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如今,南亚裔在英国内阁的占比甚至远超威尔士、苏格兰人,这个趋势在近年来还在进一步加速。

巴基斯坦裔向来参政意识非常强烈,早在上世纪60年代便开始谋求政治地位。居住在苏格兰格拉斯哥的巴基斯坦人,1961年建立起学校,1967年就有了为本族裔代言的政客,在争取政治权力和财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2019年,11名巴基斯坦裔当选为英国议会议员,无论是参选人数还是当选人数与此前相比都有了明显上升。

而同年12月,来自工党的4名孟加拉裔女性在各自的选区当选了议员,被认为是孟加拉裔在英国政坛的一次重大胜利。

截至2020年,在英国公务员体系内,南亚裔担任高级职位(属于最高工资等级的公务员)的比例上升到9.3%,该数字在2008年仅为4.4%;而南亚裔在英国议会中占比更是高达24%。

他从师出身,从政后也是从国会下议院议员开始,历任政府国务大臣、伦敦社区及地方政府大臣、交通大臣、影子内阁司法大臣、财政大臣等。

面对多方对他是否参与首相竞争的猜测,萨迪克表示他也不是谦虚,目前只专注于伦敦市长一职……

不过他的“同族”确实有人认真考虑过竞逐大位。他就是本轮打响内阁辞职潮第一炮、为小金毛下台立下“汗马功劳”的赛义德·贾维德,与萨迪克不同,他是出生于巴基斯坦,后举家移民英国。

其历任内政大臣、财政大臣、卫生大臣,在2018年成为英国的黑人和南亚裔中第一位成为内政大臣的议员,并曾竞选保守党党首(后宣布退出选战)。

而现在风头正盛、选情领先的苏纳克于1980年出生于英国南安普顿,父母是生于东非的印度裔移民。

苏纳克妥妥是个学霸,从英国九大公学之首——公学学到了一堆技能、以学生会主席身份毕业后,先是在牛津大学政治学经济学哲学专业以优异成绩毕业,在高盛工作了三年,然后靠奖学金前往斯坦福大学读MBA。

在美期间,其收获的不仅仅是硕士学位和金融与经济管理专业背景,更是后来的妻子阿卡夏塔,两人于2009年结婚,育有2个女儿,于2013年移民英国定居。

从政前,其凭借在高盛等机构从事投资顾问和与朋友创立基金公司的经历,赚得也不少,岳丈穆锡更是印度最大的信息外包公司Infosys的共同创办人、身家29亿美元,曾被《财富》杂志评选为当代12位最伟大的企业家之一。

老丈人对这个女婿也很是喜欢,甚至会放下繁忙的工作飞来英国,以发传单等方式帮女婿拉票。

据称,其妻子拥有该公司约0.9%的股份,仅2021年一年获得的股息就价值1160万英镑(约9612万人民币),个人资产达到7.25亿英镑,比据传身家3.5亿英镑的英国女王还要富有,两人在英国更是拥有3套住宅和1套庄园。

凭借优秀的学历、突出的个人素质和岳父家的种种支持,其在从政后可谓是顺风顺水,成为了政商结合印度裔政治精英的典型代表。

苏纳克于2015年当选约克郡国会选区议员,2018年担任地方政府部政务次长,2020年被约翰逊由财政大臣的主任秘书提拔为财政大臣,在国会宣誓就职时还手按印度教经典《薄伽梵歌》。

作为坚定的“脱欧派”,凭借超高的双商和口才,其愣是把约克郡民众给成功“洗脑”,使得2016年的“脱欧”公投中,约克郡这样一个以顽固著称的区域,竟然以56%的投票率支持“脱欧”,自此一战成名。

其也是首位跻身英国政坛四个最重要职位(首相、财相、外相、内政大臣)的80后,也由此顺理成章成为首相竞争者,可谓冉冉上升的政治明星。

他所在的选区在英格兰北部约克夏的里奇蒙,属于保守党的铁票区,其本人更深受曾任外相的保守党大佬海格青睐。

上任伊始,面对鲍中堂扩大政府开支的竞选承诺,以及提振英国经济的重责,其先是凭借内容扎实的第一份预算书广受好评,又提出“撒钱”政策,由政府为新冠停业员工支付部分工资、保障基本生活费用,个人支持率一路攀升。

此次掀起“辞职潮”、“逼宫”首相小金毛时,其在辞呈中直言,自己和约翰逊在经济政策上存在明显分歧,更在正式宣布参加保守党领袖竞选后作出政策许诺,表示将重启信任、重建经济、重整国家。

作为保守党党首竞选的最热门人选,苏纳克这个“印度人”总领英国政务的奇幻场景,正在变得现实起来。

当年的被殖民者南亚裔,如今在“宗主国”可能拿下首相之位,且在内阁、议会多占要职,这是大英要被南亚人反过来“夺占”了吗?

未必,这到底是“殖民地人民”反击占领宗主国,还是大英帝国“夺舍”南亚裔精英,还说不好呢。

从前面的描述不难看出,英国的南亚裔精英,尤其是政界精英,不管是印、巴、孟哪一具体族裔,看不出啥分别,形象、利益高度一致。

印度裔是英国最大的少数族裔,在英国所拥有的财富早在2020年初就被认为接近750亿英镑。伦敦西郊离希斯罗机场不远的索绍尔区居民55%为印裔,堪称印度版的“唐人街”。

总体而言,在英印裔是仅次于犹太裔的富裕群体,同犹太裔和华裔一样重视子女教育,印度学生的成绩也优于全国平均水平以及英本土白人学生,英国医学院不少于20% 的学位现在由英籍亚裔(大部分是印裔)的子女填补。

2016年,英国智库Policy Exchange就发布了一项报告,发现英国白人有10.8%能晋升到高层,而印度裔的这个比例高达18.3%。

进入英国不同等级高校的少数族裔情况 图源:Policy Exchange

在英国出生的第二代和第三代印度裔人口中,精英比例相对较高,比如成为科学家、工程师或医生等,在英国社会上的地位和成就远超华裔。

根据英国政府曾发布的一份《种族差异审计》报告,印度裔已成为该国最富有、最优秀的少数族裔,在技能和就业方面胜过其他人。

举例来说,有三分之一的印度裔家庭都属于比较富有的阶层,周收入超过1000英镑,对比一下,只有24%的英国白人社区收入属于该层级。在英国,自有房屋仅在英国白人和印度裔社区中很常见。

根据2006年的报告《巴基斯坦裔和孟加拉裔英国人所面临的贫困和排斥》,巴基斯坦裔和孟加拉裔则是英国最贫穷和最受排斥的少数族裔之一,与主流社会疏远。

这种歧视不仅仅是针对这两个族裔,更是针对群体,且在“9.11”事件发生后愈演愈烈。

同为英国人,巴/孟裔的贫困率达到58%,居于首位,而印度裔仅为29%,仅次于本土白人。

从就业率来看,巴/孟裔英国人平均就业率也是最低的,仅为42.9%,印度裔则高达68.4%,又是仅低于白人。

而在属于青壮年劳动力的英国人中,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孟加拉裔和巴基斯坦裔不具备学历资格或从业资格的比例都高居前两位,印度裔的排名往往居中。

这样巨大的差别,虽然同为“南亚裔”,但百姓的诉求绝对不会相同,而代表相应族裔的政客在政治立场、政策取向上,也理应呈现出比较显著的差异。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这些南亚裔政客效忠的不是自己同族的百姓,而是另有其人。

我们看到南亚裔在英国政坛人数众多、占比巨大,可能感到意外,其实这个比例应该说“还不够”才对,因为在社会经济层面,南亚裔占英国经济活动人口比重,高达36%。

庞大的劳动者群体,使得南亚裔在英国两党格局中,本应是工党的支持者。从历史上来看也的确如此,南亚裔英国人本对工党曾非常忠诚。但在英国开启脱欧议题后,南亚裔政治精英的立场开始发生改变,认为只有保守党才能让英国摆脱欧盟“僵局”,专注于其他问题(搞钱)。

而保守党近十几年来也在党内积极努力培育南亚裔,这也是这次保守党竞争中,好像“一下子”就显露出众多南亚裔候选人的背景条件。

如今,英国保守党与许多南亚裔英国人有着共同的价值观,在南亚裔中越来越受欢迎,特别是在富裕的印度裔之中。保守党在2017年甚至能够获得40%的印度裔选民选票。

不同阶段的南亚裔移民也呈现出愈加分裂的政治站队。支持工党的南亚裔,主要是上世纪50-60年代从本土直接移民英国的工人阶层;而支持保守党的,更多是东非移居的二代移民。现在的大红人苏纳克就是后者的典型代表。

他们的诉求是什么?看看这位苏纳克当前为人诟病的一些主要问题,或许就可见一斑。

苏纳克同已经宣布辞职的小金毛一样,拥有美国绿卡,他本人更是今年4月才承认这个事实。

其妻子并不是完全的英国人,拥有“非英国税务居籍”身份,也就是属于不经常在英国居住的居民,这意味着她不需要为英国以外的收益纳税,只针对在英国境内赚到的钱给英国政府上税。

据英媒计算,其妻子仅在2021年,就“合理合法”地少交了210万英镑的税款,累计逃税金额可能高达2000万英镑。

自其成为议员以来,Infosys公司与英国内阁办公室、内政部和铁路网都签订了高额合同,在其成为财政大臣后从英国赚得了7100万英镑,其妻子凭借持股也从英国纳税人手里赚得了约4.93亿英镑,很难不被认为是借了议员身份来谋取私利。

面对英国政府上调了1.25%的国民保险缴纳比率,笼罩在疫情和乌克兰危机下的英国民众难以负担,更直接阴阳怪气道:“里希·苏纳克在嘲笑你们。”

无论苏纳克最终是否能够入主唐宁街,他都已经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印度草根,而是政商结合、完美融合印度上层和西方精英的代表人物,一切行事与任何经典的英国政客无两,更是少数族裔的上层精英融入西方世界上层社会的完美案例。

无论这些富商如何在商界翻云覆雨,无论这些政治精英如何在台前角逐,这恐怕都不能说是南亚裔接管大英,反而是南亚裔的精英被英帝国“规训”,实质上被“英化”跻身“英伦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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